月的一天,他如约定来到北京饭店,一位日本地质学家对他说:“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长谷部言人教授不日要来北京,准备成立一个‘周口店调查所’,在周口店继续发掘‘北京人’,准备请你一起参加。”心里有数的裴文中只点了点头,却不作半句回答。
几天后,东京帝国大学的高井冬二突然来到裴文中家,说:“我与长谷部言人教授刚到北京,希望你能同我们好好合作。”
裴文中说:“依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是爱莫能助,无能为力了。”
高井冬二沉默片刻,说:“当然,裴文中先生,你有选择的自由。不过,周口店的事情我们大日本帝国很重视呀,明白吗?很重视呀!你们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多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嘛!我想,裴先生是个聪明人,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我早就说过了。”
“好!”高井冬二不再追问什么。
两天后,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带着几个日本兵,领着裴文中(也有人说是押着裴文中)专程来到周口店的龙骨山。面对满目荒凉、一片萧条的龙骨山,回想着当年周口店轰轰烈烈的发掘情景,裴文中心如刀绞,感慨万千。他对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的所有提问,一概以“不知道”作答,搞得两位日本“人类学家”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最后,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只得带着几个日本兵离开了周口店。
此后,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又在北京活动了一个多月,并到周口店去过好几次。但由于种种原因,对周口店始终没有正式发掘;对“北京人”下落一事,也没再问过裴文中。而裴文中自从被日本人弄到周口店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对“北京人”的命运又多了一份担心,一份牵挂。他想,日本人对“北京人”如此穷追不舍,照此下去,“北京人”有一天会不会落到日本人手上呢?但他一时又搞不清,那两个东洋“教授”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