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城市的记忆？城市记忆是一种比喻，如同说“建筑是石头的史书”一样，城市记
忆指城市与建筑上的历史遗存的痕迹，它以其特有的方式记录或贮存了各种信息。
城市记忆是城市与建筑文化的丰富宝库，是以城市与建筑为载体的非语言的无声信息。
其有形的部分是它的载体——城市与建筑，这部分是具有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的有形资产。
要保护和开发城市记忆，就不能不慎重地对待有形的城市与建筑。城市记忆又是珍贵的、
无声的、潜在的无形资产，极其需要人们认识它、体验它、保护它和开发利用它。
我们的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文物建筑保护，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做保护城市记忆的工作。
然而，我们保护城市记忆的觉悟还很低，常常在无意或有意的所谓“焕然一新”中，把历
史的“真古董”变成了现代的“假古董”，使原有的城市和建筑患了失忆症。
城市与建筑的记忆大体可分为三个层次：
物的层次——只把城市与建筑当作一个物质对象去记忆；或者对城市与建筑进行加工
处理，使它像某个样子；或者把城市与建筑当作孤立的艺术作品进行艺术加工，追求个体
的艺术、形象、风格——这是文艺复兴以前的建筑师、艺术家对待城市与建筑的态度和做
法。
场所层次——把城市与建筑本身当作环境科学和艺术对象对待，追求环境整体的质量
和品位。这里环境主人的概念开始显现出来，记忆者或设计者意识到了环境的功能、科学
技术以及人与环境的互动等问题。1981年第14届世界建筑大会的《华沙宣言》
发表之后，人们的环境意识逐渐增强。
事件层次和意境层次——在达到一定的环境要求的同时，力争创造出某种特定的意境、
场所精神、气氛、象征意义等，使人的记忆更加深刻，如故乡感、历史感、废墟的美感等。
对于城市和建筑来讲，物的层次的记忆是“图”的记忆，场所层次的记忆是“底”的记
忆，而事件层次和意境层次的记忆则是“全息”的记忆。比如我们对一座寺庙的记忆，可能
同时有三个层次的记忆，分别是：庙——有佛的房子；庙——宗教活动的场所；庙——它有
一种慑人心魄的神秘崇高的气氛。
一个城市必须有它自己的记忆，因为没有记忆的城市是没有历史、没有文化的城市。
正如一个人，如果完全失去记忆，他便无法思考，也不可能提高，他将永远停留在生物人的
层次。所以，城市与建筑是万万不可失去记忆的。目前许多不问青红皂白的“大拆大建”式
的拆迁改造，已经使许多城市建筑的失忆症成为多发病、常见病，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垂危
境地急需抢救了。
那么，怎样加强城市的记忆呢？
总的来讲，要克服目前在城市建筑问题上的短期行为和急躁情绪，如片面求大、求高、
求时髦，片面追求形式上的多样化、符号化、标志化以及重形式、轻内涵等。具体来讲，则
要做到七个“并重”：物质与精神并重；形式与内涵并重；新与旧并重；设计者与市民并重
（后者是主人，前者是服务者）；文物与非文物并重；“图”与“底”并重；尺度与尺寸并
重（前者是意境层次，后者是物的层次）。
城市记忆是传承历史文化的接力棒，它不仅内容丰富，而且比口头传说和文字更可靠，更牢固。让我们真诚地、实实在在地留下城市的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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