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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鉴国外经验 营造中关村创新环境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教授 王缉慈 国务院的批示,使中关村在世纪末出现了良好机遇。然而,全球化网络时代区域竞争的压力,又使我们不得不思考深层次的问题,即中关村企业创新的软环境问题。本文试图以国际研究为背景,对建设中关村的创新社区提出有益的政策建议。
世界科技园区经验回顾 科技园区等政策的主要目的,应是创造良好的软环境,促使行为主体之间相互作用,产生协同效应,从而促进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因此,在中关村启动新规划之时,认真回顾国际上科技园、科学城等规划的经验和教训是十分必要的。科技园区的建设不是轻而易举的,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建立规划的高技术中心是充满风险的事业,需要谨慎地对待。日本筑波、美国硅谷及原苏联科学城,充分说明创新环境的重要性。
营造创新的软环境 国际研究表明,当代的创新发生在通过协同作用而形成的环境之中。在鼓励知识流通的体制里,不同组织的人们互相联系,形成网络,发生协同作用,才能出现创新。创新环境可以定义为有效发挥协同作用而持续产生创新的环境。实践说明,密集的智力、风险资本、基础设施、信息服务等因素并不与创新过程发生必然联系。因此,通过组织创新和制度创新而建构创新环境,是中关村建设的核心。 在知识经济时代,创新的软环境比硬环境重要得多。“硬”的即经济方面的环境是可以用经济指标来衡量的;“软”的即社会和文化方面的环境则难以用指标来衡量,而这些经济增长的非经济因素、贸易发展的非贸易因素、技术进步的非技术因素等“软”因素往往是竞争优势的决定性因素。 21世纪的国际竞争,归根到底是文化力的竞争。越来越复杂的高技术产品需要产业融合和交叉繁殖。只有存在创新环境的地方,才能达到知识的积聚和弥漫。只有当学科交叉、产业融合、以及产 - 供 - 销相关的企业发挥协同效应时,才能发展知识经济,建立新的精神文明。现代化的基础设施、便利的交通通讯、配套的生产服务设施等需要大量财力投入的显而易见的硬设施,较容易为政策制定者所重视。其实,软环境对硬设施作用的发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它有利于打破本地创新主体间的联系阻隔,加强彼此间的交流与合作;将使得掌握最新思想的企业不断衍生出来,与原有企业竞争。由于创新障碍得到有效的降低,从而保证整个区域持续的创新活力。 软环境的营造已经成为很多国家和地区政府为增强竞争优势而选择的重要政策措施。业已证明,成功的产业结构调整、经济与社会持续而稳定的发展,最终取决于本地良好的软环境;企业家是在良好的“企业家气候”中培育出来的。 营建中关村的创新环境 科技园区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大学或科研机构所在地,而是具有研究性的理工科大学和科学院等相结合的产物,是高水平的研究和开发能力所构成的新型智力资源集中区。从十几年的发展来看,中关村的产(企业)、学(高校)、官(即国营的研究院所)之间脱节现象依然很严重,同行与相关行业的人员之间仍有一些距离。希望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建设能够从以上所介绍的国外科技园区创新网络的经验教训中,获得重要的启示。 中关村和美国硅谷、日本筑波相比,最大的差距在于中关村的交易费用高昂和社会资本不足。现在世界上发达的区域已经认识到“交易利益”的重要性,也就是说通过频繁的交易而获得利益,而我们还在内耗之中。这是必须正视的大问题。几年前村里发生矿泉壶大战的资料十分典型,用百龙总裁的话来分析形容,就是“功利性的联盟只会导致功利性的分手,因为彼此对精诚合作可能带来的未来的大公大利视而不见。”这种情况在中关村表现非常明显。因此,必须从发展高技术和提高国力的高度,通过政府对区域创新网络的设计和构筑,逐渐把中关村建设成为具有高度精神文明的创新社区。 中关村必须把建设创新社区的目标放在首位,在营造软环境上下功夫。 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是政府减少行政干预。中国的宏观体制处于战略转型阶段中,需要逐步从以往的等级组织中脱胎出来。中关村软环境的不佳,使各高新技术企业之间一直缺乏联系,不能充分发挥协同作用和集聚效应,这使政府行为角色转换更加紧迫。
护者。要真正实行政企分开,给企业以独立法人的地位和相应的权责。行为角色的转换,是政府营造高新技术所需软环境的前提。为此,需要淡化等级性的关系,强化产业之间、企业之间的联系。 硬环境和软环境可以同时推进。目前,在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中仍然往往片面重视硬设施建设,然而远远没有重视发挥它们的真正作用。区域软环境的形成需要创新主体间建立起方便的交流网络。例如,高校在加强与其它创新主体的合作与交往的同时, 其内部许多系所以及校办企业之间也需要网络化交流。内外网络需要充分融合,以达到最佳的信息和资源共享状态。对于企业来说,由于运作机制不健全,企业间缺乏充分的信赖。另外,中关村高新技术市场集中,企业间相似的产品结构加剧了本地竞争,很难直接形成业内联合。在这种情况下, 政府必须以理性的中介身份来联系企业。同时,要鼓励发展中介机构和各类协会。需要看到,降低校内外交流障碍,使科学园与大学校园不仅在距离上相互接近,而且在信息、人才、物质资源上实现共享,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校内校外依然保持隔绝的状态,那么这些工程可能仅仅流于房地产开发,科技园区的发展目标就无从实现了。
继续创造或保持不竭的创新能力和竞争优势。回顾政府对区域的发展可谓殚精竭虑:制定优惠政策、改善基础设施、请专家学者出谋献策等,然而这些努力和创新过程不发生必然联系。政府的最重要的职能,应该在提高区域创新能力方面发挥作用,长期投资于教育和培训,投资于企业间合作的网络建设,创造真正有利于企业家创新的环境。科教兴国和发展知识经济的宏伟目标将需要至少一代人的艰苦努力。最重要的是科学地决策,以及以实事求是的态度, 不断认真总结经验教训,避免盲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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